『沒辦法,既然都上過床了,我總不能再對妳隱瞞什麼。』
面對我們的新關係,他似乎有些改變。
『好吧,那我也必須老實地告訴你,我討厭散步,我一點也不覺得走那麼遠的路有什麼好玩。』


五月的第二個星期天,第一次與他上床之後,我問躺在右邊的他:
『現在要做什麼呢?』
『我也不知道,妳覺得呢?』
『我也不知道呀』這種問題,總覺得應該是男生來傷腦筋的。
『似乎沒有特別想做什麼…』他撐起了頭,看著我:『還是要再做一次呢?』
『不用了,謝謝。』

這個問題讓我想起昨天晚上看的書,由於計劃年底要做第一次自助旅行,所以最近都在背頌旅遊英語對話的書籍,昨晚看的是機艙篇,書上說如果空姐問你要不要咖啡,不想喝的話可以說『No, thanks.』。我是個記性不好的人,所以特別著迷於這種迷你句型。

No, thanks. 謝謝你,不用了,不用再做一次了。
『我的表現有這麼糟嗎?』他的音調忽然拔高了起來。Sorry!我背得太熟了。
『怎麼會?你做的很好啊,就是因為很好,所以做一次就足夠了。』 我趕緊安撫他。
『是這樣啊?』他說,『還好妳說不用,如果現在要我像剛剛那樣再做一次,可能也沒辦法了,年紀大了!』他逕自笑了起來。

達成共識之後,問題又回來了,既然不打算再做一次,那現在要做什麼呢…還沒十點呢!如果時間晚一點,我還可以說,對不起我該睡了,明天還要上班呢,你先回去吧。但是十點這個時間,說要睡覺好像太早了…十點鐘,好像可以再做些什麼…

在今天跟他上床之前,這個時間我們通常會併肩坐著看看電視,或是出去看個電影,偶爾也會牽手散步到附近的通化街去逛逛夜市,吃點宵夜。那現在呢?剛剛做了還不錯的愛,現在開電視好像很掃興,唉~真想翻過身去看昨天晚上沒看完的英語對話。

『不如我們來聊天好了。』
『啊,聊天…』我真驚訝他會這麼說,他像是不愛聊天的人,跟他出去的時候大多是我在說話,沒想到他比我想像的浪漫,在做完愛之後還會想聊天呢。
『不然也不知道要做什麼啊,不如妳講個笑話給我聽。』
我平常的確很會講笑話,就像有些人數學特別好,有些人特別會唱歌一樣,我特別有講笑話的天份,跟他交往的這三個多月,我少說也講了100個以上的笑話。
『可是我現在一個笑話都想不出來啊!』
『那真傷腦筋…』 是啊!如果我可以想出五到十個笑話,也許就可以順利地撐過12點了。
『真不好意思。』
『沒關係,妳既然都可以體諒我沒有體力再做一次,我當然也可以體諒妳說不出笑話。』 嘿~想不到這男人還滿體貼的。

『那我們去看場電影好了』我提議。
『嗯~老實說我並不像妳那麼喜歡看電影。』他不好意思地說。
『沒關係,你滿誠實的。』
『沒辦法,既然都上過床了,我總不能再對妳隱瞞什麼。』 面對我們的新關係,他似乎有些改變。
『好吧,那我也必須老實地告訴你,我討厭散步,我一點也不覺得走那麼遠的路有什麼好玩。』
『對不起,我不知道。』他竟臉紅了起來,好可愛。
『別這麼說~』我忍不住在他頰上親了一下,他順勢張開手臂抱住了我。
『怎麼辦,我還是想不出來現在該做什麼耶~』男人撒嬌地把臉埋在我胸前。
『哈~我想,我們一起去洗澡好了。』我提了一個新遊戲。
『好啊好啊!』他笑著附議。
總算用洗澡解決難題了,但是,下一次呢?

下一次上完床之後要做什麼呢?我看我得先想好才行,不然,就別想再跟他上床了。


(本文原載於《高潮咖啡因》一書,咖啡因(即珈琲因)著,小知堂文化出版,http://www.wisknow.com/version/adver/coffee/index04-3.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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