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忙著按相機快門,對準老太太
在鏡頭中看到朋友走出PAUL,將三明治遞給老婆婆
剎那間,同時有兩個感覺
1.羞愧
2.真沒交錯朋友



這家PAUL位在上海最美的街道
沿途我們一直在拍照,用一種觀光客的鏡頭在閒逛
我按下快門的次數比別人多
多年前我在上海住過一段時間
就是住在這附近
法租界,種滿了法國梧桐
濃濃的歐風懷舊
當時我最喜歡在這附近散步
沈浸在和愛情失之交臂的情緒中

PAUL一進門,有面鏡子


住在上海的朋友說要進去買個三明治,要我們等她一下


裡面喝下午茶的人不少,沒有位子


我四處拍照


很可愛的外送車


就在這時,我看到那個老婆婆
站在PAUL外面,另一家店門口,張望著


我按著快門,覺得諷刺
PAUL一個三明治的價錢,能讓老婆婆過上一星期吧

此時,朋友已經買好了三明治,走出來
走近老婆婆,把三明治給了她
老婆婆急促的吃了起來,不知道餓了多久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
其他人也愣住了

走了幾步,同行的另一個朋友問,要不要給老婆婆一點錢?
我和貓老爺互看了一眼
他回頭,遞給她


我們幾個人都不再說話
默默的繼續往前走

這個下午
我們吃掉的午餐和下午茶
或許能讓老婆婆過上好幾個月

我心想
上海就是這樣一個城市
充滿物欲的誘惑
享樂
以及罪惡感

和人生一樣吧

我忍不住放下相機
握住貓老爺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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