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編劇,你必須知道……

「當編劇很好賺吧?今天你請客。」
最近一次同學會,我被幾個同學揶揄。
是的,比起許多行業,編劇的確屬於高收入,但僅限於成熟的編劇。
一般剛入行的編劇無法獨自承接整部劇本,只能當當寫手,
完成由編劇統籌分配下去的工作,不能有太多自己的想法,領到的錢也不多。
成熟的編劇雖然賺得比較多,但收錢不容易。


創作沒有規格,驗收難!
劇本是一種商業創作,不像桌椅有固定的製作流程,不像電腦主機板可以規格化。
寫到什麼樣的程度才算完成?才能讓出資的人滿意?並沒有明確的定義。
寫到什麼樣的地步才算良品?寫成什麼狀況叫做劣品?完全見仁見智,極為主觀。
因此一個劇本何時能完成驗收,是編劇最大的挑戰,
呃……也可說是揮之不去的惡夢。


作品追求完美,修改多!
一部劇本修改個八次、十次,甚至整部推翻重來都很常見,
因為商業創作仍然是「創作」,大家都希望能做出好作品,
編劇、導演、製作人、出資者……各有其專業和立場,意見不同很正常。
這些來自各方、隨時在改變的意見全要編劇消化、整合、濃縮在劇本中。
有時一部戲從開始發想到劇本完成,需要兩三年。


產業變數多,壓力大!
有時劇本的作業必須配合開拍時間和明星檔期,無法預留太多時間。
有時必須配合頻道或電視台的規劃,延長或縮短集數。
有時則是劇情和他劇相似,必須緊急修改。
直到拍攝的前一刻,隨時都有可能更動,無形中提高了編劇的壓力。
胃潰瘍、失眠、焦慮症是常見的毛病,
更別提長時間用電腦所造成的腕隧症候群、頭痛、肩痛和頸椎問題。


日夜待機,工時長!
劇本的本質仍是創作,無法像水龍頭,一打開就有靈感,一坐上電腦就能寫出好劇情。
必須蒐集資料、研究主題、構思、沈澱、撰寫、開會討論,
還得花很多時間把相關主題的戲看一遍,免得不小心爆出抄襲意外。
寫完之後還繼續思考是不是有更好的表現,
腦袋終日開機,連睡覺都沒法休息。
播出時不到一分鐘的小橋段可能花費了編劇數十個小時。
可想而知,編劇的工時絕不會少於科技產業,
但收入差很多,也沒有股票可以分。


背負罵名,成就感低!
會做編劇的人,多半對劇本創作有高度熱情,以上的難題還不足以阻擋他們。
然而,戲劇是集體創作,場景、剪接、道具、特效、造型、燈光、攝影……
環節複雜,牽涉極廣,拍攝過程難免會發生狀況,
若是不幸戲拍出來效果不好,觀眾通常把帳算在編劇頭上,
說是劇本差,故事不好看。
若是一部戲成功,則說導演導得好,演員演得好,極少人會去讚美編劇。
這一點才是編劇最大的苦處。
如果你很需要眾人肯定、需要被讚美,那麼你完全不適合幹編劇!


沒有哪一行是好賺的!
有一次,幾個編劇聚會,大家聊起劇本費除以工作時數,簡直是廉價勞工,
席間一位從演員轉行的編劇高八度抱怨:
「演員更難賺!你們知道一個演員一集才拿多少錢嗎?」當然,他說的不是擔綱男、女主角的價錢。


主角只有那麼幾個,每一個行業都一樣,
你必須爬到頂端,才有可能賺得比別人多。
然而,要花多少的努力、心血和時間,才能出類拔萃,
坐上主角的位置?
把時間成本全攤開來計算,即便是Top1,
也不能說他的錢好賺。

下一回,認識新朋友,不管他的工作是不是編劇,請不要再說──「你這一行很好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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